凡煙小說

第015章 司空見慣

關燈
第015章 司空見慣

“微臣的人,不勞公主殿下費心。”

路行淵對著樂昭映拱手行禮。

此番話語便是坐實了他養男寵這一事實。

幾個看熱鬧的,都是見了太子殿下才湊了過來,不知前因後果。當作是付翟那個色中餓鬼又在調戲誰,冷不防聽這麽一句,無不面露吃驚。

聽說路行淵養男寵,和路行淵親口承認可是兩回事兒。

甚至有種不可褻瀆的神明被拉下神壇的錯覺。

但吃驚之後,更多的不是惋惜,而是樂得所見,是更加放肆的蔑視,是越發露骨的貪婪。

大概只有樂昭映要氣瘋。

“行淵哥哥!他勾引旁人,你竟還護著他?”

“昭映!”樂施安低聲呵斥了一聲,垂眼看向腳邊跪著的付翟,

“看在公主和賢王為你求情的份上,今日之事暫且不論,若再有類似作為,便請付尚書一同去吏部坐坐。”

聞言,付翟立馬趴下磕頭,

“謝殿下隆恩!”

一場鬧劇結束,

樂昭映賭著氣,狠狠剜了一眼隗泩後轉身走了。

其餘人也跟著太子後頭,一齊往宴臺去。

事先落座的小姐們,見到樂施安來了,紛紛起身,齊齊拱手行禮,

“太子殿下萬安。”

一些打扮過於精致的小姐,腦袋上首飾多得,恨不得將脖子壓斷。微微欠身就嘩啦嘩啦響。

從樂施安進來,便一直含羞帶怯地偷瞄。

畢竟在這個時代太子和公主也基本到了婚配的年齡了,有傳聞說本次春日宴,也是為太子選妃,為公主慕色駙馬。

一些公子們為得公主青睞,也都沒少下功夫,管他英俊瀟灑還是豬油滿貫,騎馬服都能穿的花樣百出,皆捯飭的人模狗樣。一邊往這邊來,一邊留意著樂昭映。

直到有一個略帶吃驚的聲音出現,

“路公子!”

盯在樂施安和樂昭映身上的視線,皆微微向後看去,直到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,

“路公子也來了!”

顯然,這些人並沒有註意剛才發生在入口處的鬧劇。

路行淵的出現,依舊如一股清風。

他一如往常穿著一身茶白色寬袖素衣長袍,頭上僅插了支普通的墨玉簪。

這樣的一身裝扮出現在這裏,與一眾華服加身、頭戴珠光寶氣的王公貴族中間,應是格格不入又顯寒酸。

但穿在路行淵的身上,卻顯得清新脫俗,仿若來自九天外,不可方物的神君。

引得一眾情竇初開的小姐丫鬟看得春心蕩漾,偷偷紅了臉,卻又根本移不開眼。

好像他才是需要婚配的太子。

當然除了這些淪陷在路行淵美貌中的少女們,更多的是輕蔑的視線,掃一眼便盡是嫌棄地別開了臉。

還有一部分人眼睛放光,像是豺狼見了肉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路行淵身上游走,絲毫不掩飾眼底的齷齪和貪婪。

在眾人各異的目光註視下,路行淵一如往常,淡然自若地緩步順著臺階向上。

隗泩則跟在身側好奇地聽著周圍並不小聲的私語,

“路公子今日依舊如天神下凡!”

“小姐,快小點聲,矜持矜持!”

“路公子……”

隗泩聽了一堆路公子好帥之類的話,忽然從中捕捉到一句不一樣的,

“路公子旁邊那個是何人?”

“近日傳聞路公子養了男寵,難道是真的?”

霎時,諸多目光聚焦在了隗泩身上。

隗泩不是那個在乎人眼光的,雖說今日這身裝扮他自己不忍直視,但這些人愛看就看吧。

反正傷的又不是他的眼。

隗泩滿不在乎地繼續上臺階,一擡腳,卻直接踩在了衣擺上,身體跟著就向前撲去。

他本能地伸手,卻抓了空,正要閉眼,腰上忽地一緊。

眾目睽睽之下,路行淵一把攬住他的腰身,將人帶進懷裏。

許多雙眼睛瞬間從探究變成了嫉妒和仇視,刀子一樣地射過來,

“他是個什麽東西,路公子竟然抱他!”

“心機男寵,假摔博同情!”

“指不定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蠱惑路公子。”

“來獵場竟然穿成這樣,到底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男寵。”

“路公子怎麽瞧上這樣的貨色。”

……

隗泩險些摔個狗吃屎,剛站穩,各種侮辱人的話語就鉆進了他耳朵裏。

想來這大概就是小公主想要的效果吧。

不過他臉皮厚,任由這些人說什麽,他根本不往心裏去。

就是這些五顏六色花枝招展的小姐們,是如何有底氣說他的呢?

隗泩踢了一腳礙事兒的衣服下擺,不著痕跡地從路行淵的懷裏退了出來。跟隨著路行淵到圓臺最角落的位置停下。

路行淵正要坐下卻聽見高臺上的太子開口道:

“行淵兄,坐孤身邊。”他指著手邊的位置。

太子賜座自然是不容推辭。

路行淵拱手謝過,便帶著隗泩一起走上了高臺。

高臺上共五個席位。

樂施安貴為樂丹國太子自然坐在高臺的最中間,左邊坐著公主樂昭映,右邊坐著路行淵,再兩側坐的是賢王,和負責春日宴秩序和安全的少將軍。

而隗泩……

他只能跟那些小姐身邊的丫鬟、公子身邊的小廝一樣,在自家主子身後側方站著。

本來還想著來改善改善夥食,在路行淵那不是藥湯子就是清粥小菜,他都瘦了。

如今倒好,連清粥小菜都沒的吃。

隗泩看著桌子上的食物,嘆了口氣。

喝口西北風吧,好歹今天的風裏還能帶點肉香味。

此時,從場地邊過來的公子們也已經一一落座,圓臺上便傳來了各種聲音,

剛才戀慕的和嫉妒的聲音一下子被另一種聲音淹沒。

“一個乞丐質子,他憑什麽坐在咱們太子殿下身邊。”

“乞丐就該在乞丐窩裏呆著。”

“要不是殿下維護,他算是個什麽東西,還能同咱們一起參加春日宴。”

“找男寵恐怕只是為了掩人耳目,我瞧著他自己長的就像個小倌。”

“不過是長的有幾分姿色,裝的一副清冷高貴,私下指不定多淫|蕩。”

“那賤人,剛才害得本公子差點被太子責罰,險些連累家父。等著瞧,一會兒狩獵,我定不會放過他。”

“你又忍不住調戲他了?”

……

這些入不得耳的話,比剛才說隗泩的還要難聽。且根本算不上竊竊私語,聲音大的肆無忌憚。隗泩站在路行淵身後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
他微微低頭,偷偷看向路行淵,

只見路行淵面不改色地端坐著,正給自己倒茶,好似早已經司空見慣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